虚虚抬在暗门边沿的位置,示意尤清水先行。
尤清水踏入走廊,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墙壁上覆着的一层细密织物。
那触感像是某种高支数的羊绒与金属丝的混纺,冰凉而绵密。
这条路她已经走了三晚。
从十三层套房出发,不必经过任何公共区域,不必在十七层的安保面前停留,不必转乘。
丁则安会在约定的时间候在她的套房门外,带她穿过十三层尽头一间看似普通的储物间,那间储物间的内壁后面藏着另一部电梯。
独立轿厢,独立井道。
面板上没有楼层按钮,只有一块黑色的虹膜识别屏。
丁则安扫完虹膜后,轿厢便会直接升至十九层。中间不停靠,不减速,甚至连运行时的声响都被某种减震系统吞噬得一干二净。
前几晚尤清水都没有多问。
今晚,她终于开了口。
"丁助理。"
丁则安正在将袖口的一枚纽扣式通讯器调至静音,听见她叫自己,手指顿了顿,偏过头来。
"尤小姐请说。"
尤清水眼睛里的好奇并不掩饰。
"登船的第一天晚上,我上十九层走的是别的路线。从十三层坐公共电梯到十七层,在那边过了安保,再转时家的专用电梯上去。"
她顿了一下。
"可这几天,你都带我走这条路。一步到位。"
"为什么不一样了?"
丁则安闻言,嘴角的弧度微微扬起来。
他的笑容一向收着,从不过分,但此刻多了一丝真切的温和。
"第一晚那条路线,是船上所有受到时家邀请上十八、十九层的宾客都要走的正规流程。"
他的手从袖口放下来,搭在身侧。
"不管身份多高,只要被邀请进船东家楼层,都要从十七层转乘。经过那一层的安保核验、身份比对、行为记录。这是鎏金号的安全条例,不能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