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我让人送来的。"
黄亦玫看着那个崭新的儿童座椅,标签都还没拆。
方太初这会儿精神了一点,被塞进座椅的时候很配合,还摸了摸座椅的边角:"孔雀叔叔,这个座位好香。"
"新买的。"栾念说。
"专门给我买的吗?"方太初问。
栾念走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在坐进去之前停顿了一拍。
"嗯。"
黄亦玫闭上眼,靠在后座上,决定什么也不想了。
方太初在后座又睡着了,黄亦玫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和行道树,那些光影一段一段地从她脸上滑过去。
栾念开了暖气,风很小,吹在脸上很舒服。
"栾念。"
"嗯。"
"你刚才说你失眠。"
"嗯。"
"你失眠多久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从听人说你结婚那天开始的。"
黄亦玫转过头看他说:“啊?”
栾念没再说话
黄亦玫忽然想起来,初中毕业那年,她站在校门口跟所有人挥手说再见,栾念站在人群最后面,没有挥手,也没有说话。
她当时觉得这个人真冷淡,毕业了连句再见都懒得说。
车拐进了她住的小区。黄亦玫报了楼号,栾念把车停在单元门口。
他先下车,把方太初从安全座椅上抱下来,小姑娘在睡梦中动了动,很自然地往他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谢谢。"黄亦玫说
栾念把方太初递给她,动作很轻,黄亦玫接过女儿,小姑娘身上还带着退烧后微微出汗的潮气,但已经不烫了。
"她要是再烧,"栾念站在车旁边,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你打我电话。"
"我没有你电话。"
栾念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她面前。
黄亦玫腾出一只手,输入了自己的号码。
栾念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按了拨号,黄亦玫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