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你自己。"
黄亦玫偏头看他,栾念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黄亦玫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女儿。
"我觉得挺好的,"她说,"以前总觉得人生的每一步都要走对,后来发现也没什么对不对的,走了就走了,拐弯就拐弯了,反正最后都是往前走。"
她抬头冲栾念笑了一下:"这句话是不是特别像心灵鸡汤?"
"像廉价贺卡上印的那种。"
"你说话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欠揍。"
栾念嘴角动了动,他站起来,走到输液架旁边看了看药瓶的进度。
"快完了,"他说,"我去叫护士。"
他经过黄亦玫身边的时候,大衣的下摆又扫过了她的膝盖。
黄亦玫闻到了那股木质香水的味道,她忽然想起来初中的时候,栾念身上没有这种味道,那时候他身上只有墨水味和学校小卖部里那种一块钱一包的干脆面的味道。
他总是不说话,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看书,而她那时候是整个年级最闹腾的女生,课间在走廊上跟人追跑打闹,有时候会经过他窗户外面。他从来不看窗外。
可他从来没有关过那扇窗。
护士来拔针的时候方太初醒了一下,哼哼唧唧地往黄亦玫怀里拱。
栾念站在旁边,看着她手忙脚乱地一边哄孩子一边穿外套,沉默了一会儿,弯腰把地上掉的一只小鞋子捡起来递给她。
"你车停哪了?"他问。
"我打车来的。"
"我送你们。"
"不用"
"黄亦玫。"他打断她"凌晨四点,你抱着一个刚退烧的孩子,你不累?"
黄亦玫张了张嘴,发现没什么好反驳的,栾念的车里面很干净,后座放着一个儿童安全座椅,黄亦玫看见那个座椅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装的?"
"刚才,你去交费的时候,"栾念拉开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