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站住！”随元青急了，压低声音喊——他怕吓到阿念，但又控制不住音量，最后发出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我警告你，你把她带走！不然我——我把她扔了！我杀了她！”

冯灿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不敢。”她说。

然后她就走了。

随元青抱着阿念坐在床上，气得浑身发抖。

“我告诉你，”他对着门口咬牙切齿，“我真扔！我说到做到！你别以为我不敢！我——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门外没有回应。

只有小白在窝里翻了个身，哼唧了两声，又睡着了。

随元青：“…………”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阿念。

阿念已经不哭了，她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小嘴一张一合的，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看什么看？”随元青没好气地说，“她不要你了，把你扔给我了，你哭也没用。”

阿念吐了个泡泡。

“我跟你说，我可不会哄小孩，你要是再哭，我就——我就——”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确实不能把她怎么样。

扔了？他不敢，冯灿那一巴掌他还记着呢，而且……而且这小东西看着也挺可怜的。

“行吧，”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你别哭了行不行？小爷我困得要死。”

阿念眨了眨眼，好像听懂了似的，安静了一会儿。

随元青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想躺下来继续睡。

他的脑袋刚挨着枕头

“哇——”

又哭了。

随元青猛地坐起来，把阿念抱起来。阿念一被他抱起来，就不哭了，睁着眼睛看着他，表情无辜得很。

随元青试着把她放下来。

“哇——”

抱起来。

不哭了。

放下来。

“哇——”

抱起来。

不哭了。

随元青：“…………”

他终于明白了——这小东西不要别的，就是要人抱着，还要抱着摇，不摇就哭，摇慢了也哭，摇得不够舒服还是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