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少女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锁骨上的衣领处，眼睫不自觉地轻颤。

“你现在衣服上全是汗，穿着不舒服。”他说，声音依旧平稳，“我拿去好好给你洗一下，你安心泡澡。”

戚雾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后，一股热气从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连带着整张脸都红透了。

“不、不行不行！”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攥住自己的衣领，像是护着什么宝贝，“你……你是天道啊！给我洗衣服算怎么回事？这、这也太离谱了……我自己等下洗就行！”

她不是矫情，是真的觉得不行。

这衣服从里到外都被汗水泡透了，要是脱下来……那味道，简直不敢想。

苏幕遮是什么人？

是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天道！

嗯……应该是这样的天道吧，她也不确定。

但不管怎么说，让人家拿着她一身汗味的衣服去洗……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可是——”

“没有可是！”戚雾打断他，语气坚定得不容置喙，“我自己洗！真的！”

她以为自己说得足够清楚了，却没注意到，对面的男人耳根已经红得几乎要滴血。

苏幕遮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刚才那句话说得太过自然，自然到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戚雾自己大概是不太能闻得出自己身上那股香气的。她习惯了，便不觉得有什么，可旁人不一样。

每当少女进行什么剧烈的、需要消耗大量体力的时刻，比如像今天这样修习晦涩阵法，她身上那股天生的、仿佛从骨血里渗出来的香气就会变得格外浓烈。

那味道不甜腻，却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蛊惑，像是熟透的果实被揉碎在掌心，又像是深夜里悄然绽放的昙花，丝丝缕缕地钻进人的鼻腔，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让人的身体，都跟着隐隐悸动起来。

苏幕遮闭了闭眼。

他上次……就是因为这个……

因为少女身上那股浓烈到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香气，让他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