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思忖过后,秦朗拿定主意。
瞒是瞒不住的,林河生心思不纯,说不定迟早还要再来纠缠。
与其哪天二姐猝不及防被他一番花言巧语扰乱心神,不如现在就把前因后果告诉她,也好让她心里有个防备。
他起身出了书房,穿过花园连廊,来到秦玥母女平日住的院子。
秦舒然正好也在,她见到秦朗后乖乖的行了一礼:“舅舅,您怎么来了?”
秦朗看了她一眼,秦舒然如今已经十四岁,一身月白细布交领襦衫,袖口绣着一圈浅碧色的兰草纹样。
外罩一件藕荷色薄纱比甲。腰间系一条素色丝绦,坠着一枚小小的白玉平安扣。
乌黑的秀发在后脑挽了个简单的双丫髻,头上只簪了两支圆润的银簪。
她浑身上下透着读书人家姑娘的温婉秀气,跟当初刚来秦家时简直是判若两人。
秦朗看着她顿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我有点事来找你娘,她在屋里吗?”
秦玥刚从工坊回来,听见秦朗的声音,赶紧打开了房门:“三弟,今日不去看书,怎么有空过来?快进来坐。”
秦舒然见舅舅有话要和娘说,便懂事的出去了。
秦朗在桌边坐下,斟酌了一番措辞,没有拐弯抹角,把秦一查出来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从林河生在青阳县谋生,丧妻孤身一人,到刘巧娘也在青阳落脚,二人住处相近,极有可能互通消息。
“二姐,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只是一个消失十几年的人突然出现,让我不得不怀疑他的动机。”
秦朗说完之后,屋子里便静了下来。
秦玥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衣角,许久都没有出声。
秦朗看她这副模样,还以为她念着往日的情分伤心,放缓了声音劝慰道:
“二姐,我知道年少相伴的情谊难轻易放下。可此人心里打着别的算盘,不值得你再多惦记。
我也是怕你不知道他这么多年的底细,轻易被他蒙蔽了,特意来告知你一声,并没有别的意思。”
秦玥见秦朗误会,赶紧解释道:
“三弟,二姐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二姐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其实这些日子我心里也是有怀疑的,一个人早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