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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与几人是同榜同道,交情匪浅,于情于理,都要登门道贺。
接连七八天,秦朗日日赴宴应酬,忙的不可开交。
席间众人畅谈学问、切磋诗文、共论科考前路,氛围还算儒雅和睦。
一番奔波应酬下来,各路庆贺宴席才算彻底落幕。
喧闹散尽,日子重归安稳平静。
旁人一辈子梦寐以求的功名,他短短一年半便轻松拿下,已经远超寻常世人。
但秦朗心里格外清醒,只是个秀才,还不足以骄矜。
秀才只是士林起步,真正的难关,是三年一届的秋闱,是举人的功名。
自古以来,秀才易得,举人难成。
一县数百秀才,三年秋闱,仅取寥寥数人,录取比例百里挑一,难度较之院试,何止翻倍。
以他如今的学识储备,经义见解,应付秀才游刃有余,可若是贸然参加秋闱,秦朗并无把握一举夺魁。
好在秋闱三年一届,今年无考,下一科秋闱定于明年。
整整一年多的空余时间,只要他能够沉下心来查漏补缺,深耕经义,打磨策论,稳稳夯实根底,也不是没有希望。
应酬琐事尽数了结,学堂事宜也托付给村长与族老照看,秦朗彻底收心,摒除所有杂念,打算闭门苦读,潜心备考来年秋闱。
明年的秋闱,对他来说,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否则,又要等下一个三年,到时候他就三十多岁了,大好的年华,他不想都浪费在科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