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落在萧重楼脸上,声音平得像一面旧镜子:"萧宫主,他们都误会你了。你不是在演,你应该是真的不知道。"
萧重楼手里的茶杯终于放了下来。他看着诸葛玄,沉默了三息,然后开口了,声音沉得像从井底翻上来的:"诸葛玄,你这话什么意思?"
诸葛玄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股看穿一切的通透:"因为你刚才端着茶杯,指节捏得发白,茶杯都裂了一道缝。如果你的儿子真的是你精心培养出来的杀手锏,你不该惊讶到捏碎茶杯的。所以——你跟我们一样,也是刚才才知道那小子练成了第三重。"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萧重楼手里的茶杯。
那杯子确实裂了一道缝,茶水正从裂缝里渗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
萧重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沉默了。他放下碎杯,用袖口擦了擦手指上的茶水。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七个人,嘴角那抹表情极其复杂。
"你们猜得没错。"他的声音依然很沉,但那股沉底下,压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容,"我也不知道那小子练成了第三重。我把他扔在天北城三百年,就没管过他。我甚至……连他什么时候突破的300级都不清楚。"
白云鹤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他盯着萧重楼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嘿"了一声,一屁股坐回椅子里:"好家伙……你他妈还真不知道?!你的……命怎么这么好?!"
诸葛玄把茶盏轻轻搁在桌上,声音很轻,"萧宫主,你这位四公子,天赋之高,已经超出了神域现有的任何一种衡量标准,你猜,那些妖族和血神天宫旧部能放过四公子吗。"
大殿里又安静了一会儿。没有人说话,只有茶水从桌面上滴落的声响,啪嗒、啪嗒、啪嗒,像钟在走。
然后萧重楼站了起来。
“是该提防那些妖族了,他们肯定已经把我儿列为刺杀目标了,至于血神天宫旧部,他们还没有那个实力。”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