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和杂草已经被清走了大半,露出底下灰褐色的土面,土面上还残留着一些旧砖瓦的碎屑,被铁锹铲成几小堆堆在边角。
几个修士在选定地块的边缘插了几根削尖的松木桩,桩尖打入土中的深度一致,露出地面的高度也齐平,然后有人从腰后解下一卷粗麻绳,沿着木桩的外沿拉过去,在每一根桩的顶端绕一圈固定,绳子绷紧之后拉出了一道笔直的边线。
一个身形结实的年轻修士正蹲在地基范围中央,调整一根木桩的位置。
这根木桩原本插在西侧边线上,他用铁锤柄量了量左右两侧的距离,发现这根桩和下一根桩之间的间距比标准距离窄了大约半指宽。
他站起来把那根木桩拔出来,用手把桩孔底部的松土重新压实,把木桩重新插进土里,又用锤柄量了一次,确认间距达标之后才把桩体周围的填土踩实。
在旁边拉绳子的修士看了他一眼,说:“陈实,你那根桩比原来的位置偏了?”
叫陈实的年轻修士拍了拍手上的土,直起腰来:“没偏。
是原来那根插的位置本身差了半指,我重新调了一下,现在两边间距一样了。
你拉绳子的时候注意一下这边,别绷太紧把桩带歪了。”
拉绳子的修士收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低头看了一眼桩顶和绳子接触的位置,确认绳线还在桩顶中央没有滑到一边,才说:“好了。
你那边平好了就过来帮我把这头的绳子固定死。”
陈实嗯了一声,蹲回去继续平整地面。
他手里的铁锹沿着绳线的方向往前推,把凸起的土包削平,把低洼处用碎土填平,每推完一段就拿起旁边一块平直的木板横着压过去,看木板底面和土面之间的贴合程度。
木板底下的土如果有一小段空隙,他就停下来用锹尖拨一点土进去,再用木板重新压平,直到整段都贴实了才挪到下一段。
广场另一侧的石台边,一个穿着旧褐袍的老者蹲在矿石堆前,手里拿着一块断面打磨过的石片,正在和旁边一个年轻修士低声说着什么。
老者把石片举在眼前对着光,另一只手指尖在石片断面上指了一下某个位置,说了几个词,声音很低,听不真切。
年轻修士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