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了好几天的空气,和有人生活的房间是完全不同的。
他把行李袋放在床边,没有急着收拾,先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
他在这个房间里住了不到半年,但已经熟悉了这里的每一寸空气。窗外的路灯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条窄窄的光带。
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让冷空气灌进来。那股静止了好几天的空气被搅动了,慢慢地流动起来。然后他把外套脱了挂好,开始收拾。
先用抹布把桌面擦了一遍,把落了几天薄灰的表面擦干净,露出木头本来的颜色。
抹布擦过的地方,和没擦过的地方之间,形成一道清晰的界线。
他擦完桌面,又把窗台擦了,把那盆仙人掌转了半圈,让没晒到太阳的那一面向着窗户。
仙人掌长势一般,但活着。在这个地方,能活着就已经说明很多东西了。
接着把床单抻平,把枕头拍松,把几天前没来得及叠的一件衬衫叠好放回衣柜。
又把毛巾挂正,把牙杯里的水渍擦干净,把拖鞋摆到床脚边。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快,但没有敷衍,每一步都是踏踏实实地做到位。
做完这些,他把书桌上那本翻开的笔记本合上,放回抽屉里,把椅子推回桌下,椅背正对着桌沿,不偏不倚。
整个房间收拾完后,恢复了那种“有人在”的秩序感,也就是所谓的烟火味。
他洗了把脸,下楼去食堂。食堂的灯亮着,在暮色里像是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老板娘正站在灶台边收拾,看见他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程书记,您回来了?我还以为您要过了正月十五才回呢。”
“初八上班。”程立说,“不能拖。”
老板娘撩起围裙擦了一把手,转身给他煮面。锅里的水已经开了,面条下进去,翻腾了几下。
她给他卧了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端上来的时候碗里还冒着大团的热气,扑在脸上,带着一股猪油和酱油混合的香味。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把面吃完。面汤很烫,喝下去的时候暖意从喉咙一直延伸到胃里,像一条温和的河流在身体里流淌。
吃完之后他把碗端回灶台,道了声谢,出了门。说实话,湘南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