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怕。”
“那为何交?”
黑红邪佛没有立刻回答。
祂看不见锁链者的脸,只能从手臂细微绷紧判断,对方真正想问的并不是一个名字。
祂在问,力量交出去以后,若被背叛怎么办。
九十九次救援把祂困在同一答案里:凡不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出口,最终都会变成刀。
“因为不交,便永远只有本座能决定它怎么用。”
林川说道。
“背叛是代价。”
“被一个永远正确的本座关住,也是代价。”
锁链后许久没有声音。
那名年幼者小声问道:
“外面的人,你能保证门后安全么?”
“不能。”
“能保证清档人进不来么?”
“不能。”
“能保证我们不会互相杀么?”
“不能。”
孩子沉默。
另一名苍老声音怒道:
“那你能保证什么?”
“门开启前先问。”
“门出去后可回头。”
“谁跨过去,谁承担门后的路。”
黑红邪佛每说一句,锁链后便多一阵骚动。
祂没有许诺救援成功。
前九十九名来客都许诺过。
反而是这些不足,让场内第一次听见一条不像档案任务的回答。
锁链者冷声问道:
“如果我拒绝,你会去找别人同意?”
“若场内还有别人,本座会问别人是否只让自己被看见。”
“你会绕过我。”
“你不是祂们的总答案。”
锁链骤然发响。
这句话刺中了祂最不愿承认的地方。
祂恨档案替所有人写完结局,却在长久守护中,渐渐成了观察场内唯一有资格决定开门的人。
区别只剩动机。
权力形状已经相似。
“若祂们同意看你,却不许你看场内?”
“各自开各自的窄窗。”
“办得到?”
“第七面会尝试。”
“失败呢?”
“承认失败。”
锁链后,那名老人忽然笑了一声。
“这倒是第一句没被档案写成胜利的话。”
锁链者似乎听不懂这种关系。
在祂的观察场里,一切东西都被锁链记录归属。名字属于档案,力量属于任务,生命属于最后一次成功越狱。
“现在,是否愿意握手?”
黑红邪佛摊开佛掌。
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