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页间隙上方,清档人与墨衡正在扩大裂口。白笔每一次划动,都有大片无主历史化为墨雨落下。
黑红邪佛随时可能被重新索引。
祂仍没有催。
封皮后,一名年幼声音忽然响起。
“大人,让我看。”
“闭嘴。”
锁链者喝道。
“大人,我们已经一千三百年没见过外面。”
“祂可能是第一百个陷阱。”
“那我们还要等到第一百零一个吗?”
锁链猛然绷紧。
黑红邪佛感到那只手在抖。
不是害怕自己。
是另一侧有人开始作出与祂不同的选择。
过去九十九次救援里,锁链者或许一直以保护为由,替整座观察场杀掉门外来客。祂承担了错误,也把决定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问祂们。”
黑红邪佛说道。
“这是我的场。”
“场里只有你一个?”
锁链收紧到极限。
黑红佛颈裂开,滚烫神血沿手指落下。
祂仍没有攻击。
“若只有你,本座只问你。”
“若还有别人,你凭什么一起答?”
封皮后的呼吸越来越多。
有人害怕开门。
有人低声咒骂门外邪佛。
也有人第一次问,九十九次救援到底有几次经过全场同意。
锁链者没有撒谎。
“一次也没有。”
幼小声音问道:
“您为什么不问?”
“因为我见过祂们死。”
“我们也见过。”
“你们承受不了第一百次。”
“那是您认为。”
这句话比林川的任何一拳都重。
锁链者沉默很久。
最终,掐住佛颈的五指松开一分。
“我只同意看你的脸。”
“不同意你看我,也不同意你看场内。”
“可。”
废页中出现一块极窄镜面。
锁链者透过镜面,看见一张残缺无名的黑红佛脸。
祂看了足足三息。
“比前九十九个都像灾物。”
“眼光不错。”
“你为何无名?”
“暂时放在场内。”
“你连名字都能扔?”
“不是扔。”
黑红邪佛纠正。
“有人代持,祂可以随时不持。”
“代持者若背叛?”
“称呼归祂处理,本座自己回来。”
“你不怕祂用名字接管你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