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皇帝,随后走上前来,接过奏章,高睿心中便猛然松了口气;至尊天聪英睿,圣明无比,能听进去他的进言。
接过奏表,高殷细细览阅,只见上面是高睿的恳切谏言,大概意思是当初一些将领因和诸罪王有关系,虽不致死,也受到牵连和责罚,如今仍在受刑,或贬为低级士卒,其中不乏有才能的军士,希望至尊能够开恩赦免,重新启用。
高殷心头尴尬,但到底还能听进道理,毕竟这些事情是因他而起。
当初为了打倒诸王,竖立权威,高殷对上层和下层有两套标准:对有影响力而无实据、又没有明显站队表露出对高殷恶意的勋贵,高殷并未清算,只是轻轻敲打,让他们用表忠来换取免于灾祸,如王昕、王晞兄弟,以及阳休之、胡长仁、赵彦深这类姻亲或交游有所牵连,但又及时切割的半党羽,也不在铲除之列。
而对那些中下层的军将,特别是出身履历与高演高湛尉氏娄氏息息相关之人,高殷下手就狠多了,毕竟这些人中不乏地位低微而投机得利之辈,他们没有机会攀附皇帝的殿宇,又寄希望于投靠诸王平步青云,其中颇有一些有才干者又因为忠义而效死于诸王,种种因素叠加起来,就出现了他们会为高演等人复仇的可能。
即便高殷其他的安抚工作做得好,又在后来广招军士吸纳人才,但这些人有前科在身,上级避之不及,更不会推荐拔擢,高层的政治斗争事实上造成了这批人后来的困苦,因而有着怨恨也是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