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消齐主之著的影响?”
“……他是这么说。”
宇文护饮了盏乳酪,疲劳消去不少,语气也变得轻松:“可我看,他文采不足,比不过齐主,能写出来就不错了,能不能看还是一回事。”
“呵,这也是自然,听闻齐主自幼机敏聪慧,初学反语即悟自反,可见其聪睿。”
幼年的高殷曾在在“迹”字下注“自反”,侍者不解其意,高殷便解释,迹字是足字旁边一个亦字,难道不是自反吗?
这个时代的“迹”字可以注音为“足亦反”,也就是“足”的声母和“亦”的韵母相拼,所以高殷才称为自反。
这本是个不足为奇的文字游戏,若不是高殷贵为皇太子,估计也传播不出去,但……
“其在书中借刘玄德之口,言‘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而登位不久,就接连铲除高演、高归彦等宗室臂助。高湛死在其登基前,但时间很近,想必也有着他的手笔,这难道不是另一种‘足亦反’乎?”
元孝矩悠悠道:“幼年得学,少年得悟,知足亦反,亦能平足之反,知行合一,可谓有道乎?”
宇文护沉默片刻:“你到底想说什么?”
元孝矩施了一礼:“齐主早慧,又师承李宝鼎、邢峙、魏收等大儒,文业深厚,故而能作《三国》。现天子文儒不及齐主,却强相抗之,是自取其辱。”
“既作文章,却不思经文妙道,未体圣贤微义,频召晋公,咨问无度,此非君德有亏、治术不明之征兆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