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说,让你不要冲动。培育院不是你能闯的地方。真相自有指引!”
虬龙将纸放好,看着安铎:“我爷爷,真的还活着?”
安铎沉默了很久,最后缓缓点头:“我不确定,但我能确定的是,即使他活着,但依然不能见你。至少现在不能。”
“为什么?”
“因为……”安铎的声音更低了,“他在做一件必须做的事。那件事,比你想象的更重要。”
他抬起头,看着虬龙:“孩子,你爷爷这一辈子,只做了一件事——守护虬家的使命。现在,轮到你了。”
虬龙握紧了手中的刀。
那天晚上,虬龙没有睡着。
他躺在逼仄的隔间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爷爷的纸。
原来,爷爷这些年来,一直在安排人暗中保护着他,却不能现身。
泪水模糊了视线。
虬龙感受着那薄薄的纸页带来的温度。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已是孤儿,以为自己在这冰冷的地下城里无依无靠。原来,他一直不是一个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
虬龙警觉地坐起身,手按上刀柄。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然后是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虬龙。”是老彪的声音。
虬龙打开门。老彪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前天那三人。
“考虑好了?”老彪问。
虬龙看着他,黑色的眼眸里燃起从未有过的光芒。
“考虑好了。”他说,“我跟你去猎蝎。但是——”
“但是?”
“猎完蝎,我要去六号堡,找我父亲的旧部。”虬龙一字一句地说。
老彪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他拍拍虬龙的肩膀,“因为你跟你爹一样,是个倔种。这年头,这种人少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说:“明天,黑市入口见。带上你的刀。”
门关上了。
虬龙站在原地,握着爷爷留下的刀,胸口贴着爷爷留下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