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说的是。儿女都是福气。”她顿了顿,“不过,妹妹斗胆说一句——若是个男孩,就更好了。”
沈知沅看着她。“为何?”
“太子妃是聪明人,何必问臣妾这个蠢问题。”
安妙晴笑了笑:“东宫有了嫡长子,太子殿下的位置才能坐得更稳,朝中那些盯着太子妃的人,自然也就闭嘴了。”
沈知沅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搭在小腹上。“哦?照妹妹意思,这外头盯着我的人不少呢。”
安妙晴偏了偏头:“这要看太子妃怎么定义了。若是那些明面上跟太子妃作对的,倒是不多,可若是那些暗地里盼着太子妃出错的,那就数不清了。”
“那五弟妹算哪一种?”
安妙晴端茶的手微微一顿。她低下头,看着茶盏里自己的倒影,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来。
“臣妾算是哪一种,要看太子妃怎么想。臣妾若是说自己是诚心来交好的,太子妃怕是也不信。可臣妾若说自己是来添堵的,臣妾又觉得冤枉。”
沈知沅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安妙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安妙晴被她这样看着,脸上的笑纹丝不动。
“五弟妹,”沈知沅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我这个人,一向不大在意别人怎么想我,我只在意他们怎么做,你今日来,说了这么多话,借了花,探了底,又明里暗里提点了我一番,我若是说我没听明白,那是骗你。可我听明白了,又觉得你绕了这么大一圈,怪累的。”
安妙晴的笑意终于淡了。
她看着沈知沅,那双温温柔柔的眼睛里,慢慢浮出一点别的东西来。
像一层薄冰底下透出来的水光,冰冰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