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过是在正殿后面辟了一小块地,种了几竿竹子,几株海棠。
海棠的花期已经过了,枝头上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朵残花,蔫蔫地垂着头。
沈知沅沿着石子路慢慢走,走了十几步,忽然停下来,弯下腰,摘了一片草叶,捏在指尖转了转。
刚看了没多久,小丫鬟过来禀告,说是宁王妃来了。
宁王妃?她怎么来了。
“让她在正殿等候。”沈知沅点头,吩咐丫鬟安排。
安家是百年望族,祖上出过三任首辅,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安妙晴能嫁给萧允澈,是看着德妃当年最得圣宠,萧允澈又极受皇上喜爱。
只是萧允澈这个人,说好听是温文尔雅,说难听些就是心软无争,安妙晴嫁给他,算是下嫁。
沈知沅进来的时候,安妙晴正端坐在下首。
沈知沅看了一眼,心里微微动了一下。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要好看,不是那种张扬的美,是一种很安静的美。
皮肤白净,眉眼温润,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整个人像一幅工笔仕女图,雅致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臣妾给太子妃请安。”安妙晴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动作不疾不徐,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
沈知沅微微颔首:“五弟妹不必多礼,坐。”
安妙晴在下首坐下,接过春菱奉上的茶,低头抿了一口。“太子妃这里的茶真好,是今年新贡的龙井?”
沈知沅笑了笑。“五弟妹好舌头。”
“臣妾不懂茶,不过是平日里喝得多了,勉强能分出好坏。”
安妙晴把茶盏放下,抬起头看着沈知沅,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臣妾今日来,是想向太子妃道喜的。”
沈知沅挑眉:“喜从何来?”
“太子妃如今是储君之妻,往后便是中宫之主,这难道不是喜事?”
安妙晴的笑容温温柔柔的,像春风拂面,“臣妾早就想来贺喜了,只是怕叨扰太子妃,故而拖到今日。还望太子妃莫怪。”
沈知沅看着她,也在笑。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都在笑,可那笑意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谁也看不清雾后面是什么。
“五弟妹客气了。”沈知沅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我不过是运气好,赶上了时候罢了。倒是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