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那里。
他认出来了。
霍惊云没有走过去,也没有揭穿她。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步伐和方才一样,不快不慢。
他心里想的不是什么儿女情长,他想的是她为什么要来。
他想了一会儿,没有答案,也没有派人去查她的底细,她用的化名叫沈二,他听见了,假得不能再假的名字,她没有用心取,说明她走得急。
她在慌什么他不知道,可也不打算拆穿她。
至少现在不打算。
后来他在军营里又见过她几次。
斥候队选拔那天他恰好路过校场,听见传令兵在喊“需善骑射者十人”,他在马背上没有停,可他的余光看见人群里有人抬了一下头。
他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沈砺柔已经低下头了,可他还是看见了那个动作的幅度,比别人快一些,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让他试试。”他说了这四个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也许是因为想知道她能射到什么程度。
沈砺柔拉弓的姿势他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
肩背打开的角度,手腕的发力,指腹扣弦的位置,都和军营里那些半路出家的士兵不一样。
她射落了那截断枝,故意偏了一寸,他没看漏。
没想到,她还知道要避开锋芒。
“编入斥候队”
霍惊云欣赏这样有勇有谋的人,沈砺柔真的如同沈靖海一样。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转头起马走了。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他听见身后传来的低声议论,其中夹杂着传令兵那句“这小子有两下子”。
夜里他在帐中看军报,韩明谦站在一旁,忽然提了一句:“将军今日挑的那个新兵,身手不错。”
霍惊云翻了一页军报:“嗯。”韩明谦又说了几句,他一一应了,没有多说。
可他知道韩明谦在试探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没有接那个话茬,他不想让任何人注意到沈砺柔。
洺州城外那场遭遇战结束之后,斥候队回来禀报战况,说那个叫沈二的新兵冲出去射穿了一名北狄骑兵的手腕,又回头补了一箭射落了一个偷袭的。
霍惊云坐在帐中听着,手里拿着舆图,指腹在图上慢慢移动:“让他来见我”。
沈砺柔进来的时候低着头,他沉默了一会儿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