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抬头之后他移开了目光。
她不知道哪一种更让她心慌。
谢临渊抱臂站在一旁看着,烛火把她吃东西的样子映在墙上,影影绰绰的,他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她咽下糕点时细微的吞咽声。
他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安静,可又怕开口会惊动什么。
“既然进了侯府,以后就安生过日子。”他躺回软榻上,侧过身背对着她,“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也懒得管你。在外人面前做好世子妃的本分即可。私下里,随你的便。”
烛火暗了几盏。红烛还在烧,火光把帐幔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摇晃晃的。
他闭着眼睛,听着婚床方向传来的细微动静——她翻了个身,布料摩擦的声响很轻,然后安静了。
他没有睁眼,只是听着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不那么稳,像是还在适应这个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陌生的丈夫。
他忽然想起在尚书府后院那棵槐树上看她坐在石凳上的样子。
那时候她隔着一层纱帽,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如今她躺在他的婚床上,隔着几步远,他依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他记住她的样子了。
他睁开眼,侧过头,朝婚床的方向看了一眼。她背对着他,缩在大红锦被里,只露出一截后颈和散落在枕上的乌发。
他看了片刻,低声叫了一句她的名字。
忽然有些期待起来,虽然这位妻子和他只是一纸婚约,但是他却觉得往后的日子有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