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荷……”
薛恒天刚轻声唤出这个名字,裴言骤然上前,一把攥紧了他的衣领,力道狠戾。
“你是不是非要找死?”
对上裴言漆黑刺骨的眼眸,薛恒天瞬间被激起怒火,厉声呵斥:
“裴言你疯了?你敢对我动手?我是你生父!你这是大逆不道!”
两人的争执瞬间吸引了周遭宾客的注意。
没人敢上前,却纷纷悄悄举起手机录像。
当年裴氏之间的恩怨,在豪门圈人尽皆知,今晚这场对峙,无疑是最劲爆的现场。
裴为荷来之前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大概率会撞见薛恒天。
裴老爷子一直心疼她,百般劝阻,不想让她再接触这些糟心的人和事。
可她心里清楚,想要彻底翻篇、重新生活,就必须直面这些不堪的过往。
但真正亲眼见到薛恒天的这一刻,心底翻涌的恶心与抵触,远比想象中更强烈。
她沉睡的这十几年,记忆始终停留在当初最痛苦不堪的画面里。
薛恒天带着虞石登堂入室,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甚至放话,若是她不肯妥协忍让,就直接将她赶出裴家。
“阿言。”
裴为荷脸色惨白,强压下心底的不适,轻声道:
“我们走。”
裴言指尖死死攥着薛恒天的衣领,指节泛白,眼底戾气翻涌,冰冷的视线死死盯着对方。
“薛恒天,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从今往后,不准再出现在任何裴家人面前。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肖谣认识裴言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控狠戾的模样。
他周身弥漫的压迫感刺骨骇人,就连不可一世的薛恒天,都忍不住浑身发寒。
极致的屈辱和怒火瞬间冲上头顶,薛恒天脸色涨得通红,抬手就狠狠朝着裴言的脸扇过去。
“你这个不孝子!敢这么跟我说话!不管怎么样,你身体里流着我的血,这是你一辈子都改不了的事实!”
“阿言!”
裴为荷瞬间慌了神,情绪激动地扑过去想推开薛恒天。
可她大病初愈,身体虚弱无力,根本使不上劲。
薛恒天下意识抬手抵挡,力道失控,直接将她狠狠推得向后踉跄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