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枯井。他没接科举的话,反倒轻轻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满室的抱怨戛然而止:“诸位,到了现在,你们还在操心后辈的功名?”
众人一愣。
“我担心的,不是后辈一代不如一代。”吴秉谦开口,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我担心的是,我们这一代,能不能留个全尸。”
“吴公何出此言?”李绅心头一跳,赶忙追问。
“护龙卫的事,你们都得到消息了吧?”郑怀安目光扫过众人,“陛下组建护龙卫,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你们自己拍拍胸口,哪家手上干净?各州府兼并土地、私设税卡、截杀赶考士子的事,你们哪家没干过?!”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骤然发白的脸色,缓缓道:“之前司徒家倒台,我也以为是柳家在中间调和,陛下才没顺藤摸瓜继续查我们,现在看来,根本不是。他们根本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把我们耍的团团转!”
“陛下是在忍。”吴秉谦接过话头,指节敲着桌案,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开国以来,他迟迟不封赏功臣,说什么平定北境、收服西番,再一并论功。哼,他是怕赏了我们,我们势力更大,往后更不好下刀。他是在等,等边境战事一了,腾出手来,再跟我们一笔一笔算总账!”
这话一出,密室里瞬间死寂。
烛火猛地跳了一下,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歪歪扭扭贴在墙上,像索命的鬼。
有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厚重的石门,眼神里满是惊惧,仿佛下一秒护龙卫就会破墙而入,把他们满门抄斩。
“护龙卫……护龙卫不会已经查到这儿了吧?”薛茂声音发颤,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匕首。
“慌什么。”郑怀安沉声喝道,“这是我郑氏百年秘地,三层暗哨,无数道机关,护龙卫再厉害,也找不到这儿。更何况,陛下既然还在忍,就说明暂时还不会动我们。”
“暂时……那什么时候动?”王嵩干涩地问。
吴秉谦冷冷吐出两个字:“战后。”
“北境与西番战事一了,陛下无后顾之忧,便是我们的灭顶之日。”
众人脸色愈发惨白,像蒙了层灰。有人强作镇定:“不至于吧……陛下难道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