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大狐村错落的黄泥屋顶上。
萧琰坐在村头老槐树下,背脊紧贴粗糙皲裂的树皮,浑身筋骨还残留着昨夜厮杀后的钝痛。他左手随意搭在膝头,右手始终挨着腰间那柄无铭旧剑,剑身裹着半旧黑布,不露锋芒,却藏着十余年未凉的剑意。晚风卷着山野草木的腥气掠过耳畔,夹杂着村里孩童嬉闹的笑语、妇人唤人归家的吆喝,烟火气浓郁温热,是他半生漂泊、浴血江湖里,极少触碰的安稳。
大狐村藏在苍莽群山褶皱之中,与世隔绝,山道崎岖难行,寻常江湖客极少踏足。村里不过百余户人家,世代以采药、垦荒、狩猎为生,民风淳朴敦厚,不知恩怨纷争,不识刀剑杀伐。三日之前,萧琰身负重伤,被一路追杀至此,体力耗尽、伤势难支,侥幸被村里采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