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再数。"
三个人一起押着俘虏朝团部方向走。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快到团部附近的时候,天上飞过来两架敌机。低空掠过。发现了公路上这一长串人。一架飞机俯冲下来扫射了一轮。子弹打在路面上,尘土飞扬。
英军俘虏四散卧倒。有些人趁着混乱朝路两边的田地里跑了。刘光子没法追。他只能端着枪看着大部分人。
飞机走了。
清点了一下。跑了一些。还剩六十三个。
刘光子押着六十三个人走进了团部。
团部的人看到他一个人押着长长的一列俘虏过来,先是以为后面肯定还有别的部队。等了半天,后面只来了两个新兵。
"这些人谁抓的?"
"我抓的。"刘光子说。
"多少人?"
"六十三个。"
"就你一个人?"
"嗯。"
说完他蹲在了路边。把冲锋枪搁在膝盖上。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塞进了嘴里。
嚼了两口。忽然觉得手还在抖。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抖。
他把饼干换到了另一只手上。继续嚼。
一个人抓了六十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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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561团团部临时设在雪马里以南的一个山沟里。
俘虏在空地上蹲成了一片。几百个人。穿着脏兮兮的卡其色军装,大部分人没有钢盔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泥和硝烟的痕迹。有些人低着头,有些人双手抱着膝盖发呆。
二连连长带着翻译在俘虏中间走动,逐一登记。姓名、军衔、番号。
翻译是从师部借来的,原来是北京的大学生,英语说得很流利。他蹲在每一个俘虏面前,用英语问几句话,把回答记在本子上。
走到一个人面前。
这个人和周围的俘虏不太一样。他没有蹲着。他坐在一块石头上。腰板挺得很直。虽然军装上全是泥和血,但扣子扣得整整齐齐。他的目光也不一样。不是那种放弃了一切的空洞。是一种沉着的、审视的、即使在被俘的处境下也没有失去内核的眼神。
个子很高。肩膀宽。下巴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