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特战队员凑到了张浩浩身边。
"队长。"声音压得很低。"英军第二十七旅进城了。从南边来的。正在沿主要街道往北推进。见韩军散兵就抓,不听话的就地击毙。"
张浩浩的眼睛动了一下。
英军。估计是李奇微调来平叛的。
时间到了。该走了。
他转过身,朝那些还在忙着搬东西的韩军士兵们喊了一嗓子。
"兄弟们!"
士兵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他。
"刚接到消息——北面的前线已经崩了!敌人突破了防线!大批敌军正在往汉城方向推进!"
士兵们的脸色变了。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了。留在这里是死路一条——前面是敌人,后面是英国佬平叛的部队。"
他的语气变得诚恳了。掏心窝子的那种诚恳。
"兄弟们,今晚的事够了。白师长的仇,报了。宪兵司令部,端了。景武台,烧了。该做的都做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活着。"
他朝南面的方向指了一下。
"拿着你们手里的东西,回家。回到你们的家乡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这场仗打完了再说。别再往前冲了——不值得。别拿自己的命去给别人当垫脚石。"
士兵们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手里抱着从景武台搬出来的金银细软、洋酒、绸缎。这些东西够他们回到乡下过好几年的了。
继续打?打什么?打英国佬的正规军?拿这些步枪和冲锋枪去打坦克和装甲车?
不打了。
走了。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散了。有的钻进了小巷子。有的翻过了围墙。有的脱了军装换上了从居民家里顺来的便服。在火光和爆炸声的掩护下,像水渗进沙子一样,消失在了汉城的夜色里。
院子里很快就空了。
张浩浩站在景武台燃烧的大门前。身后只剩下了他的特战队员——十五个人。
"走。"
他领着人快步穿过了一条小巷。拐了两个弯。在一堵矮墙的根部找到了一个下水道的井盖。
撬开。
一个接一个钻了进去。
井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