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副官的脚步停了。背上的汗毛竖起来了。
"我再叫个人。"
张浩浩朝院子的另一头喊了一声:"小刘!把那个警卫员也带上。两个人能互相对证,谁也糊弄不了你们。"
副官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是识破了。只是多带一个人。
不过——他看了一眼被押过来的警卫员——多带他也好。两个人跑总比一个人跑容易互相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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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朝南郊开去。
驾驶室里坐了三个人。小刘开车,副官坐中间,右边是一个叫小周的特战队员。后面车厢里是警卫员,由另一个特战队员看着。
一路上经过了几道检查站。比昨晚进城的时候更松——杆子根本就没放下来过。民用车还偶尔被拦下来看看证件,军用卡车直接放行,哨兵连头都不抬。
有一个检查站的哨兵正靠在岗亭上吃早饭,看见军车过来,嘴里含着饭团朝他们挥了一下手,意思是"过去吧"。
副官坐在中间,眼睛看着前面的路,但余光一直在小刘身上。
小刘昨晚去城北办事,回来已经半夜两点了,睡了不到五个小时就被叫起来出任务。他现在撑着方向盘开车,但困意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眼皮时不时耷拉一下,又撑起来。再耷拉一下。再撑起来。脑袋点了两回,又猛地抬起来,使劲眨了几下眼睛。
副官看在眼里。
一个字都没说。
出了城区,上了往仁川方向的公路。路两边是农田,刚插了秧的水田,绿油油的一片。远处有几户农舍,低矮的瓦房,院子里晒着衣服。
车速不快,大概二三十公里。公路是碎石铺的,不算平。车身轻微地颠簸着。这种有节奏的颠簸对一个睡眠不足的人来说是最要命的——比安眠药还管用。
副官再次侧眼看了一下小刘。
他的眼皮又耷拉下来了。这一次耷拉的时间比前几次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方向盘还握着,但手上的力气明显松了。
副官的心脏开始加速。
他在心里默念——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