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倾了过去。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你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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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开始说了。
从头说。从安州突围开始说。
他说他是白善烨的副官。跟了白师长三年。安州被围的时候跟着白师长突围,一路朝东逃,走了十多天,后来和白善烨走散了,独自走了几天之后被人民军的巡逻队俘虏。
他说他被关在战俘营里,直到前几天被一支志愿军的特战队带走。蒙着眼睛坐了两天的车。然后被带到汉城。
他说那个特战队的队长——一个瘦子——一路上如入无人之境,在韩军第一师的地盘上畅通无阻。他派人半夜去了韩军第一师的师部——那个叫"城北山地小学"的地方——进去待了两个小时出来了,带回来一张白善烨亲笔签名的通行条。
他说他趴在墙后面偷听到了那个特战队队长和手下的对话。对话里提到了白师长,提到了"北面的朋友从高阳走比较方便"。
他说那张通行条被命令烧掉,但没有烧完。他趁看守睡着的时候偷了出来。
他说他第二天被派去给特战队带路去仁川,路上趁司机睡着了制造了车祸,从翻了的卡车里爬出来,拉着同伴逃了回来。
他把这些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翻译一句一句地译。威洛比一句一句地听。
整整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威洛比没有打断过一次。他的两只手始终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始终前倾着。他的眼睛从头到尾盯着副官的脸——不是在看他的嘴,是在看他的眼睛。
一个在撒谎的人,眼神会飘。会闪避。会在某些关键细节上移开视线。
这个人的眼神没有飘。从头到尾,直勾勾地看着威洛比。
不像是在背台词。像是在倾倒。把肚子里憋了好几天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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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说完了。
威洛比没有立刻开口。他在椅子上坐了几秒钟。
"纸条呢?"
副官从裤腰里掏出了那片纸条。烧焦的边缘,皱巴巴的,沾着汗渍。他双手递了过去。
威洛比接过来。
纸条很小。大部分已经烧成了焦炭。但右下角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