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威洛比一个人站在窗前。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那片烧焦的纸条上。纸条躺在桌面上。焦黑的边缘。右下角三个清晰的中文汉字。
白善烨。
威洛比重新点燃了雪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地吐出来,在阳光的光柱里翻卷着,升上去,散了。
-----
五月六日。下午一点半。英军废弃医院。
一个小时前,小刘带着小周和后车厢那个特战队员回来了。副官和警卫员跑了。一切按计划进行。
张浩浩给方天朔发了一封简短的电报:鱼已放生。
方天朔回电:晚上七点总攻。
然后张浩浩命令把电台收了,东西收拾好,准备撤离医院。
小刘背着电台问了一句:"队长,咱们现在没车了。卡车撞报废了,吉普车也没有。怎么撤?大白天走在街上,碰上宪兵巡逻队,一查证件就露馅了。"
张浩浩没有回答。他蹲在地上,从背包里翻出了一样东西。
一张图。
不大。对折了好几道。他展开来铺在地上,大家凑过去一看——不是军事地图,是一张城市下水道的管网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像蜘蛛网一样铺满了整张纸,每条线旁边标着管径、深度和走向。
张浩浩用手指在图上比划了半天。先指了一个点:"这里。"又指一个:"这里。"然后又指了好几个:"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指了七八个地方之后,他的眉头越拧越紧。图上的字太小了,管线的编号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有些地方还模糊了。
他憋了半天,终于把地图往小刘面前一推。
"你来看。这两天我犯眼病了,盯不住字。"
小刘接过地图。旁边几个特战队员互相对视了一眼,嘴角同时弯了一下——谁都知道张队长识字有限,地图上那些管径编号和街道名称对他来说跟天书差不多。但谁也不说破。
小刘低头看了一会儿地图,然后问:"队长,咱从下水道走。去哪儿?"
张浩浩还在那里装模作样地揉眼睛,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