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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浩不说话了。
他沉默了几秒钟。
"敌人没发现你们?"
"没有。"邹排长摇了摇头。"他们知道底下的管道四通八达,不敢下来搜。但是他们在关键的几个井口上,把铸铁井盖焊死了。上回吃过亏——方旅长那次偷袭汉城就是从下水道进的城——他们学乖了,把容易出入的几个点全封了。"
"那你们怎么出去?"
"还有没封的。偏僻的巷子里、郊区的地方,井盖没焊。够用了。"
张浩浩点了一下头。
"武器弹药都还能用吧?"
"能用。"邹排长的语气在这里有了一点底气。"下来的时候就做了准备。所有的枪械、弹药、炸药,全部用油脂涂好封好,外面裹了防水布。每三天检查一次,擦一次油。五十多天了,没有一支枪生锈,没有一发弹药受潮。"
张浩浩看着他。一个在下水道里蹲了五十多天的人,皮肤烂了没药治,喝的是雨水煮的开水,但武器每三天擦一次油。
"邹排长。"
"在。"
"今天晚上七点。你们动手。"
邹排长的身体挺直了。背后那些蓬头垢面的战士也全都安静了。
"五个人一组。十组。四面出击。弹药库、油料库、变电站、军用车场——什么容易着火爆炸,你们就打什么。炸完就走,钻回下水道。换一个地方再炸。"
他看着邹排长的眼睛。
"把全城搞乱。越乱越好。让敌人觉得到处都有人、到处都在炸、到处都在着火。让他们分不清哪里是主攻哪里是佯攻。让他们的预备队疲于奔命,从一个火场跑到另一个火场。"
邹排长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憋了五十多天之后终于等到这一刻的表情。
"好。"
他的声音很轻。但管道里的回音把它放大了。
"我们憋了快两个月了。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