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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手走了。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威洛比一个人。
他坐在桌后面,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窗外的阳光从西面斜照进来,把他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板上。
他已经识破了这个阴谋。九成识破了。
但那一成——
如果他把这件事压下来,什么都不做。万一白善烨真的是叛徒——今晚的战斗中韩一师防线从内部崩溃——所有的责任都会落在他的头上。又一次。釜山、东京、琉球、核弹之后的又一次。
这一次他不会被免职。他会上军事法庭。
但如果他把这件事报上去——告诉范佛里特或者李奇微——他们决定抓白善烨——韩一师在最关键的时刻失去了指挥官。防线一样会乱。一样会崩溃。而且这一次是他威洛比提供的情报导致的。
责任还是在他头上。
做,是错。不做,也是错。
时间,关键是时间。大战在即,他已经没有时间,从容的去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了。他必须马上做出选择,要么什么都不做,要么马上抓人。
他苦笑了一下。
这不是阴谋。
阴谋是暗处的,被识破了就失效了。
这是阳谋。
摊在你面前的。明明白白告诉你这是一个局。你看穿了。你知道它是假的。但你不敢赌那一成的可能性。
阳谋无敌。无药可解。
威洛比坐在那里。阳光一点一点地从窗台上移走了。办公室的光线暗了下来。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人。
如果把这件事告诉那个人。
那个人会怎么做?
那个人会立刻行动。不会等。不会查。不会犹豫。因为那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多疑、专断、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而且——
那个人采取行动之后,无论结果如何,做决定的是那个人,不是威洛比。
威洛比只是"如实汇报了一条情报"。至于怎么处理,那是对方的事。
烫手山芋。
扔出去。
威洛比站了起来。整了整军装。把桌上那片烧焦的纸条和三份验证报告收进了一个文件夹里。
他按下了桌上的通话器。
"进来。"
助手推门进来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