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军长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指在议政府和新八里两个点之间来回移动,嘴里在默默地算——从全谷里到议政府,多少公里?自行车一个小时骑多远?天黑出发,什么时候能到?
"第五。"
方天朔的语气沉了下来。
"你们六十三军的主力,开战之后沿33号公路向南打。一路上遇到敌人就包围歼灭,该留兵力围歼的留兵力,但主力不能停。"
他看着傅军长的眼睛。
"最好能有一个师快速抵达议政府。越快越好。"
他停了一下。
"议政府是此战胜利的关键。我的坦克分队和你的两个自行车营,堵是能堵住,但撑不了太久。坦克没有步兵掩护,被敌人的反坦克武器和空中打击一轮一轮啃,迟早撑不住。自行车营是轻装部队,没有重武器,正面挡不住大股敌军的冲击。"
"你的主力大部队不到,我们就是在那里拿命换时间。"
方天朔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傅军长听出了底下的东西——不是在诉苦,是在告诉他一个事实:如果你慢了,我的人就死在那里了。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傅军长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他的手指从全谷里出发,沿着33号公路一路往南划,经过东豆川,越过几道山脊的标高线,最后停在了议政府上面。
他在议政府那个点上重重地按了一下。
"就这么干。"
他转过身。
"187师打头阵,188师跟进。渡江之后主力沿33号公路直插南下。中间遇到敌人,能歼灭就歼灭,不能歼灭就让188师留下兵力围歼,主力继续走。我给187师下死命令——议政府,两天之内拿下来。"
他走回来,在方天朔对面坐下。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傅军长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心里没底的不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明白了就干"的果决。
他忽然笑了。
"方旅长。"
"嗯?"
"走了一天一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