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雷雨中产下了一个男婴。
生就生吧,这不是迟早的事么。但惹李承乾跳脚不快的是,昨日柴璎珞一天都没在立政殿出现,据闻是去尼寺给杨妃接生保命去了,更有消息说她是和越王李泰一起去的,奉的是当今天子的敕令。
从立政殿退下来以后,李承乾也没回东宫,径自上马走了。苏令妤记着与魏叔玢的约会,回宫刚退息一会儿,就有人报说,太子是往紫虚观去了。她一想这事不妙,赶着也要过去劝劝,出门就遇到了魏叔玢。
这事确实不妙,魏叔玢也越想越心惊。二女都催马疾奔,但路上又是水又是泥的,苏令妤披戴的黑纱幕籬也颇阻速度,还是骑行良久,才遥遥望见紫虚观门口的道幡。
魏叔玢轻车熟路骑到大门口下马,忽听“呜”一声,腥风黄影扑出,那肥猎豹阿豚又跑出来迎她了。
豹子显得有些焦急,不肯让魏叔玢爱抚,而只蹭腿绕尾地围着她转两圈,又往观内小跑几步,回头望望,似乎是示意她跟上来。这情形,象是它主人遇到什么危险麻烦了似的……魏叔玢心下一沉,耳听苏令妤在问下人:
“太子殿下是否还在观内?”
紫虚观门阍确认了,二女便往里走。魏叔玢在前带路,牵着阿豚直奔观主内室而去,却在院门口遇到静玄阻拦:
“魏娘子留步。上真师在内与贵客秘谈,吩咐了不准人去打扰……”
魏叔玢微一犹豫,问:“是太子在里面?他两个……谈得还好?”
“刚才大吵大闹一顿,动静这里都能听见。”静玄摇头苦笑,“也不是头一回了,应该没事吧……”
魏叔玢心揪得更紧,手上皮索忽然一扯,她没准备,一下子撒手滑脱了。猎豹径自蹿进门洞,向正房紧闭的门扇奔去。
“阿豚!”
毕竟是个野畜牲,这要是性急伤到了太子,那还了得。静玄也给吓了一跳,魏叔玢更无暇多想,与苏令妤一起跑进院内。眼见阿豚已立起上身前爪扒住房门,她探身去抓豹子,脚下却没立稳,向前一扑一推,紫虚观主房门豁然洞开。
房中一男一女,果然是柴璎珞和李承乾。此时二人身形重叠仰靠在坐床上,正在……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