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录的。她们姐妹身世不幸,也没正经开过蒙,都是寺内大阿嫂我们略识几个字的,闲来无事教她们读读书,不过打发时日,清谈消遣而已。魏娘子说一娘少女怀春不足为奇,我也是这么想。她不敢与她母亲说,闲了与我谈论,只是些小女儿家的痴望,又对寺外好奇,问问男子何等身量长相算得英伟,出嫁后夫妇该当如何相处,诸如此类,随口闲说,哪会有什么情事?需知那地方监牢似的,她只怕十岁以后就再没见过什么男子了。”
这番话情理顺畅,魏叔玢一时听不出什么纰漏,思量着又说道:
“临汾县主自幼幽居,与世无争,为什么会有人要杀她,也颇费解。有人提及一事,说十年之前,柴驸马长子与县主的定婚贺宴上,一娘向当今天子敬了一杯酒……”
她刚说到这里,却见杨步摇神色大变,一瞬间,恐惧慌乱扭曲了原本柔滑平整的娇颜。
魏叔玢当即停话,静静注视这美妇人自己收拾心绪。上次她和柴璎珞到这里来,杨步摇已当面承认是她在九年前重查东宫毒酒案时,暗写墨书提示酒壶所在,助执事人破案。那么那一桩险些害死当今天子、又与一娘父女、柴氏全家都有重大干系的凶案,杨步摇也是知情人,她亦无法否认这一点。
已近中年仍留存着倾国风姿的美妇人倚坐榻上,怔怔出神,半晌之后,才用她低沉慵倦的嗓音柔声道:
“你说的那什么玉韘,皇太子的饰物,我方才就觉得耳熟。此刻想起来了,我大概知道为什么……那个会在一娘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