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杀,何曾对着老弱妇孺倚势抖威风?唉!”
皇后一拳砸在自己坐床上,力道不大,声响却直入腑肺。两个年轻女子都不敢说话了,只默默倾听。
“主上千秋万岁后,承乾继位,他就是天下第一人。黎元百姓饱经隋乱,十不存一,嗷嗷待哺,急需圣君施恩德、行仁政。若他对自己的骨肉亲眷都没有同情怜悯之心,想杀就杀,想卖就卖,如何能指望他善待庶众?
“人人都说承乾类父,也都由此劝我不用太担心,长大懂事了自然就好。不错,他阿耶也任性脾气暴,动不动喊打喊杀的,可主上他听人劝啊!外朝有魏征王珪一干直臣随事进谏,内宫……这么多年的夫妻情份,我的话,主上也还肯听,有什么事,也肯跟我推心置腹。承乾呢?他听谁的劝?他跟哪位贤臣君子交心?除了身边一堆只会陪着淘气的卫士阉奴,他信任谁?连生养他的耶娘都得不出一句实话,这孩子……”
皇后突然捧住心口,颦眉忍痛,吓得柴璎珞起身过去扶抱住她,一边唤人进姜汤一边把脉揉穴。苏令妤也帮手和她一起将皇后从火炉床架到后面寝床上,除服躺好,饮药下针一番治疗,皇后总算转过气息来,脸颊也有了血色,在枕边抓住柴璎珞的手,低声嘱咐:
“璎娘,你去查……去查一娘的案子,查她到底是怎么死的……我要知道承乾都干了些什么……我一厢情愿,想替他兜着,可人家不领情……呵……养出这样的儿子,我也快冤孽盈满了……死前,我要当个明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