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主身边居留了一段时间的魏侍中长女伸手抓住李元轨衣袖,将他的手扯过来,吸引他的全部注意力:
“所有相关人等都已不在世,大郎四郎,令堂,尹氏,甚至令尊太上皇,也没多少日子了……你纠缠这些往事,有什么意义?太闲了吗?令妹十七娘还下落未明,你我众人有家难归逃亡在外,胡商和蕃人,程大将军,皇帝太子一家……要做的事还有那么多,为什么多想想这些该怎么办?”
与这些要事相比,我生身父亲是谁,一点儿也不重要是吗……
李元轨苦笑着凝视她,二人脸孔已离得很近,少女眉头蹙拧,唇线也微噘出一抹生气的弧度。许是刚才挨了烧烫,她面颊很红,嘴唇更红润得象抹过胭脂,在幽暗中柔嫩发光。
“阿玢……”
他不知道这两个字是吐出了自己唇外,还纯是脑海里的喃喃自语。土墙里,砖炕上,有醺然的酒香和清幽笛声宛转缭绕。
她的双唇轻微嗫嚅,却没向后躲闪,也没闭目,一双乌黑瞳子里闪烁着羞涩和迷惑不确定……还有,真美。
“十四郎!”
蓬壁外,杨信之的高嚷声穿墙而来,象另一个世界的惊雷,粉碎掉他和魏家小娘子短暂遁入的甜美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