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骂声中不觉也带上了笑音。
房中一时人声鼎沸,尹阿獭叫骂不绝,柴璎珞冷笑回嘴,大安宫随从扶持帮腔,杨信之缓声劝说,柴绍唤人进来给尹阿獭查伤包扎……情绪最激动的李元轨反而一声也插不进嘴去,只能叉腿坐在床上喘息,胸中万马奔腾。
尹阿獭也不算受了什么伤,又跟柴璎珞对骂了一阵,带着随从怒冲冲拂袖而去。杨信之有些担心,柴绍父女都不是谨慎怕事的人,倒没觉得什么,柴璎珞只皱眉看着李元轨问:
“十四舅,太子不是跟你约定,过几日叔侄两辈打一场马球,赌赛十七姨的归宿?他怎么又变卦了?”
“我哪知道!”李元轨怒气冲冲地回答,“贵为储君,言而无信,也不怕天下人笑话!”
“你冷静一下,好好想想。”柴璎珞提醒,“太子虽然年轻任性,却不蠢笨。也不知道尹妃那贱人是怎么挑唆的,太子就信了她的话……不过他们叫我去把十七姨送回大安宫,说明太子并不打算自己去立政殿要人,也不敢当面跟皇后说这事……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一语提醒了李元轨。他努力按捺下怒火,捶捶脑袋想清醒思考,眼前却还是一团迷雾。
鼻孔还在直喘粗气呢,哪里就那么容易心平气和想事了。
既然如此,干脆不想了。
“我去东宫,直接求见太子。”李元轨站起身,“我当面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究竟想拿我们兄妹怎么样?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就行,何必这么阴着欺负人?还跟尹贱人联手?也不怕脏了他自己的名声!”
柴绍父女和杨信之相互对望着,一时都没说话。柴璎珞沉吟道:
“倒也是个办法。当面问明白,比这么背后调唆传话痛快,波及连累的人也少。阿耶说呢?”
柴绍叹口气:“这么着也成,就是十四郎你现在这脾气啊,恐怕跟太子说不了两句话,就得吵起来。要不,你先歇一晚,明天再去东宫?”
“不行,不能耽误时间。”李元轨摇头,“尹阿獭回大安宫跟尹氏一学今天的事,还不定又生出什么新文章。我现在就走,三姐夫,府上借匹好马给我?”
“两匹吧。”柴璎珞下了决断,“杨大随你一起去,管着点你——十四舅,你把刀鞘给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