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还红着,却着实被肚里的饥火给催狠了。
就着滚烫油润的酸菜汤,他大口大口把那块焦黄的苞米面贴饼子全塞进肚里,最后连碗底那点泛着油星的碎渣都仰着脖子喝了个干干净净。
一碗热饭下了肚,一股子热气直冲脑门,大壮鼻尖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毛汗,原本紧绷局促的膀子总算松弛下来几分。
赵山河也吃完了最后一口,把大碗往炕桌边上一放。林秀极有眼色地伸手收了碗筷,顺道拉着妞妞的小手往外走:
“妞妞,走,跟娘去后院抱两捆干柴火去。”
灶房的布帘子一落,堂屋里就只剩下炕头上坐着的赵山河,和坐在长条凳上的大壮。
赵山河伸手从上衣兜里摸出一盒大生产,抖出两根,随手扔了一根过去。
“啪嗒。”
大壮接在手里,却没急着点,只低着头捏了半天。
赵山河抽了口烟,这才看向他。
“说吧。有什么事情就摊开了说,一大老爷们儿,跟个大姑娘上花轿似的扭扭捏捏干啥?”
大壮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
“山河哥。”
“我想跟你借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