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团支部书记!他爹死了,家里穷得连口棺材板都买不起,老师让我带着班里凑的几斤苞米面、两包挂面和慰问信过去,我不去谁去?!难道叫你这个成天趴在最后一排赌烟标、斗蛐蛐的二流子去?!”
女人越说越火大,叉着腰往前逼了半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孙长友鼻尖上:
“二十年前屁大点孩子的事,你记到现在!老娘要是真跟他有什么,会那么多年不去找他?!”
“那可保不齐!”
孙长友梗着那条粗短的肥脖子,眼里像淬了毒的针,死死扎在女人脸上:
“因为你孙桂芬打小就是个嫌贫爱富、算盘珠子拨得比谁都响的势利眼!”
孙长友越说越来劲,那张糊满干泥、浮肿发青的肥脸几乎拧成了一团麻花:
“当年赵山河家里没出事的时候,回回考第一,老师天天挂在嘴边上夸,人又生得人高马大,你成天借着班干部的由头往人家课桌跟前蹭,眼珠子都快抠不下来了!”
“等他爹在山里抬木头叫砸死,家里塌了天,孤儿寡母四五张嘴全压他一个半大小子身上,穷得连下锅米都没有,连初中都念不下去得滚回屯里刨食!你打靠山屯回来以后,眼看他这辈子算彻底烂在泥坑里没指望了,立马翻脸不认人,躲人家跟躲大烟鬼似的!”
“说到底,你不就是嫌他穷么?!”
孙长友嘴角一点点扯起狞笑,眼神阴恻恻地刮着女人的脸:
“后来你瞅着我家条件好,我爹在粮站吃公家饭,能给你弄来城里供应粮,能让你进供销社穿的确良,你这才转头跟了老子!”
“现在咋的?”
孙长友拿没受伤的左手拍了拍铁床板,声音尖酸得直往人肺管子里扎:
“今儿冷不丁听说赵山河还活着,知道人家没饿死在靠山屯,身板比以前还硬实、还敢下死手,你那颗沉了二十年的心,是不是又开始痒痒了?!”
“啪——!”
孙长友那张糊着干黄泥的大胖脸,被这一巴掌抽得猛地偏向窗外,险些把吊着的右手扯脱了臼。
他整个人瞬间懵了,耳朵里嗡嗡直叫,嘴唇半张着,愣是没回过神来。
孙桂芬右手还僵在半空,胸口剧烈起伏,眼圈早已气得通红,指尖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