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务必赏光赴席。”
正愁没由头再见林黛玉一面,
林如海倒亲手递来一把梯子。
可转念一想——
在林如海眼皮底下,怕是连后院廊角都难靠近半步。
依他那般守礼持重的家风,闺中女儿岂会轻易露面于前厅?
此后几日,
贾瑛终与林如海密谈数次。
他坦言心意,劝其辞官北上共谋大事,可林如海始终沉吟不语,似对巡盐御史一职仍存眷恋。
贾瑛只得退一步,恳请他仍将林黛玉留在京城暂住。
林如海却迟迟难决,时而点头,时而蹙眉,终究悬而未决。
这几日有林如海坐镇府中,贾瑛果真再未寻到半分与林黛玉独处的机会。
另一头,
南郊行宫内,
接连几夜不得合眼的本地官绅,终于撑不住了。
他们形同软禁,稍一打盹,便有士卒上前拍肩唤起,连闭目养神都成奢望。
虽不敢动刀动枪,
可收拾这些文弱书生的法子,多的是——
熬得眼窝深陷,逼得心神溃散,拖得意志崩塌。
两三天下来,
那些咬牙硬扛的士绅,一个接一个低了头,不仅签押画押支持新政,还主动补足历年欠税。
有了这批人带头,
新政告示迅速贴满扬州城及周边县镇的城门、茶肆、码头。
百姓围拢围观,拍手称快,笑声喧腾。
民心,稳了!
扬州这颗最硌牙的硬钉子拔掉之后,
余下诸郡,自然势如破竹。
……
扬州城,陈家老宅。
除族长陈文远外,江南数得着的名士乡绅悉数聚齐,个个面色凝重。
陈文远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
“冯相有令——此番绝不可退让半步!”
“死士已暗中备妥,只待号令。”
“可你们也瞧见了——贾瑛南下带的万余铁骑,全是百里挑一的悍卒。眼下人手不足、强弩未齐,就看诸位愿不愿一道豁出去!”
话音落,
他从袖中抽出一卷素绢,徐徐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今日在座诸人的亲笔署名。
陈文远率先蘸了朱砂,在名册上重重按下指印,随即霍然转身,厉声喝道:
“冯相此番铁了心要肃清奸佞,连兵符都已暗中调拨完毕!”
“谁若临阵退缩——”
“便是与冯相、与江南百十位清流名士公然为敌!谁若走漏半点风声,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