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
见李纨犹疑不决,
邢夫人忽地放轻声音,眼神一闪,似笑非笑道:
“贾琏那小子,屋里通房、姨娘塞得满满当当,身子早就掏空了,别指望他开枝散叶。”
“将来长房袭爵无人,这顶戴花翎,还不落进二房手里?”
“兰哥儿可是先珠大爷的嫡长子,你就不盼着他一步登天,挣个封妻荫子的好前程?”
李纨倒抽一口冷气,指尖微颤。
年纪轻轻守寡,命里只剩这一根独苗,贾兰便是她活命的指望。
可嘴上仍咬着不松:
“兰儿从小习文练武,志在科场,将来走正途入仕才是正理。长房的爵位,哪轮得到他伸手去争?”
话虽如此,心口却像被什么攥紧了。
“糊涂!真真糊涂啊!”
邢夫人直摇头,语速快得像炒豆子:
“咱们这样的门户,何苦学那穷酸秀才,非得熬秃了头、冻裂了手,才盼着金榜题名?孩子读些书长些见识是应当的,可犯不着死磕科举这条窄道!兰儿若承了爵,立马就是五品起步,锦衣玉食、奴仆成群,一辈子稳稳当当!何必耗十几年光阴,熬成个只会掉书袋的呆子?”
贾琏风流无度、荒唐惯了,子嗣悬乎是实情;
长房后继无人,也不是新鲜话。
万一真让贾兰承了爵……
还读什么圣贤书?
李纨深深吸了口气,眉间松动了一下。
邢夫人立刻趁热打铁:“这话全是老爷原话,我半个字没添改。你今日帮这一把,老爷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