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声音戛然而止。
动如奔雷,静若寒潭。
这一抬手一收声之间,方知何谓令行禁止,何谓雷霆之师。
数万虎狼之士,竟在他指掌之间如臂使指,毫厘不差。
“皇贵妃懿旨!”
“即日起,京师防务,由征北大营全权执掌!”
“若有宵小趁乱滋事——”
“本王身为上将军,护民即为天职,查实立斩,绝不容情!”
“管你是国公之后,还是龙子凤孙!”
“法不阿贵,刑无亲疏!”
“全体将士,听令——”
“入城!!!”
轰隆隆……
黑压压的钢铁洪流碾过文武百官身侧,列队而进,井然有序。
京师巡防权,就此易主。
当森冷的甲胄、出鞘半寸的刀锋擦着衣袖掠过时,众人本能地缩肩垂首,连眼皮都不敢多抬一下。
乱世须用铁腕!
此刻谁若跳出来耍横,
怕是转瞬就被贾瑛点名拎出,当场祭旗。
人人心里打鼓,暗自咬牙:
回府第一件事,就是关紧大门、锁死角门,严令阖府上下闭门谢客,宁可吃素三个月,也绝不能撞上这位爷的刀口!
当天辰时刚过,
宫中仪仗浩荡出城,直赴金安寺。
文武百官送到城门外,便纷纷告退。
肚子里都跟揣了面镜子似的透亮——
叫他们来送,哪是礼数?
分明是让大伙儿亲眼看看城外那支燕云铁骑的排山倒海之势!
而这一眼,果真镇住了不少蠢蠢欲动的心思。
金安寺内早已清场净道,闲人尽逐。
贾府上下早候在山门外迎驾。
除女眷随行入内,其余男丁——
贾赦、贾琏等一律肃立阶下,不得擅入殿门一步。
就连贾元春的生父贾政,也只能遥遥躬身,连正殿门槛都挨不着。
一套仪程下来:御笔题匾、拈香祈福、再折返京城,歇于宁荣街省亲别院。
等诸事落定,已是星斗满天。
偏殿之中,
贾元春端坐主位,贾瑛斜倚交椅,姿态从容;贾母携众人依序落座;夏守忠领着一干宦官垂手立于门外,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直谈到夜露浸窗,更漏三响。
贾元春心照不宣,抬眼朝外轻声道:
“天色已晚。”
“本宫今夜就宿别院,明日再回宫不迟。”
搁在从前,后宫妃嫔留宿宫外?
纯属天方夜谭。
可如今——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