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考舍漏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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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考舍漏雨(7/8)

。高烧不退,唇干裂起皮,昏沉中呓语不断。大夫再来诊视,连连摇头:“这孩子……心气太高。明日最后一场,万万考不得了。”

许大仓坐在床沿,握着儿子滚烫的手,老泪纵横:“承宗,咱不考了,咱回家……爹带你回家……”

谢青山在昏沉中,却反复呢喃:“要考……要考……”

深夜,赵员外请来了府城回春堂的坐堂大夫。那大夫诊脉良久,开了剂重药:“这药下去,明日或可清醒些。但考试……老朽劝你们作罢。性命攸关,岂可儿戏?”

药煎好了,浓黑如漆。谢青山被扶起,迷迷糊糊喝下。半夜里浑身大汗淋漓,中衣尽湿。天将破晓时,烧终于退了,人也清醒了些。

“爹……”

“承宗!你醒了!”许大仓喜极而泣,“觉得怎样?”

“好些了。”谢青山声音依旧虚弱,“今日……最后一场……”

“承宗,莫考了,”许大仓泪如雨下,“爹求你,莫考了。功名哪有命要紧?”

谢青山望着父亲通红的眼,心中酸楚。但他轻轻摇头:“爹,都到最后一步了……我不能退。”

赵员外也劝:“青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才四岁半,来年再考也不迟。”

“不一样,”谢青山轻声说,“这次退了,我心里会永远留个缺。爹,让我去吧,我撑得住。”

许大仓看着儿子眼中那簇不灭的火,知道劝不住了。这孩子,平日里温顺知礼,骨子里却比谁都倔。

“……好,爹陪你去。”

院试第三场,考时文。谢青山被许二壮背到府学门口,衙役见他这副模样,皆动容。

“小相公,你真要考?”

“要考。”

入场,寻到号舍。坐下时,眼前仍阵阵发黑。他闭目定神片刻,展开试卷。

题目是:“论学如登山”。

谢青山心头一动。这题倒应了他此刻心境。他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学之道,如登山焉。始则平缓,兴味盎然;中则崎岖,气喘汗流;及至险峻,手足并用,举步维艰……”

他写得很慢,但极稳。将这几月备考的艰辛,将昨日雨中坚持的执拗,都化入字里行间。不求辞藻华丽,但求真切动人。

“然登山者,不凌绝顶不甘休;为学者,不臻至境不罢手。途遇暴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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