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熟悉感。

李世民愣愣地看着，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脑海中一些尘封多年的画面，被眼前这一幕猛地勾了出来。

那是武德年间，天下未定，长安城中暗流涌动。

他还是秦王的时候，树大招风，免不了有人暗中使绊子，有人倚老卖老，暗中串联。

每当有那些不识趣、不安分的家伙跳得太高，惹人厌烦，他又暂时动不得时。

也是在这渭河边上。

也是顾安，将那些老家伙一个个“请”来渭河冷静冷静。

他记得有一次，好像是个前隋的遗老，自恃身份，对他指手画脚，结果被顾安请到河边一日游，也是这般狼狈地在水里扑腾了许久，上岸后便老实了，再不敢多言。

记忆中的画面与眼前景象重叠，李世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恍如隔世的感慨，有对兄弟行事风格依旧如故的无奈。

“父皇。”襄城公主轻轻扯了扯李世民的衣袖，低声提醒。

岸上众臣还都躬着身呢。

李世民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

他扫了一眼躬身行礼的程咬金、尉迟恭、长孙无忌等人，摆了摆手，沉声道：“都平身吧。”

李世民的目光重新投向河中央，看着还在追逐的两人，眉头一皱，对着河面扬声喝道：“长青！还不住手！快将宋国公救上岸来！”

声音洪亮，带着帝王的威严，在宽阔的河面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