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
“慌什么?天塌了不成?”尉迟恭瓮声瓮气地问道,拿起一旁的布巾胡乱擦了把脸。
尉迟宝琳冲到近前,也顾不得行礼,急声道:“阿耶出事了!”
尉迟恭动作一顿,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看向儿子:“啥?你说清楚点!”
尉迟宝琳深吸一口气,尽量快速清晰地叙述:“今日午后,定国公和太子殿下在延喜门向我借了两匹快马,急匆匆就走了,方向似乎是往宋国公府那边去的。
我看定国公的脸色当时很不好,平静得吓人。
我总觉得要出大事,所以赶紧回来禀报父亲!”
尉迟恭听完,粗黑的眉毛拧在了一起,但随即又舒展开,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就这?宝琳啊,你也太大惊小怪了。”
他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端起早就凉透的茶碗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长青他做事向来有分寸的。
就算他真要去找萧瑀麻烦,顶多也就是...嗯,骂几句,吓唬吓唬?还能真把他怎么样不成?”
尉迟恭对顾安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他的这位老兄弟虽然行事风格独特,但绝不会胡来:“再者说了,这年头满长安城,谁敢真去招惹长青?
萧瑀那老家伙,上次被骂得吐血还不够?
他躲还来不及呢!放心,出不了大事。”
他显然没把儿子的担忧太当回事,觉得尉迟宝琳是年轻,见识的场面少,自己吓自己。
尉迟宝琳见父亲这副态度,心中更急,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父亲,定国公他。”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从前院传来。
一个穿着鄂国公府仆役服饰的小厮,连滚爬爬地跑了过来,脸上毫无血色,眼睛里全是惊恐,一边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国公爷!国公爷!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尉迟恭眉头一皱,呵斥道:“喊什么喊!好好说!什么大事?”
那小厮跑到近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府门外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小的,小的刚才去西市采买,回...回来的路上,亲眼瞧见!
定国公!定国公他骑着马,马背上还...还驮着一个人!跑得飞快,直接出城去了!”
“什么?!”尉迟恭脸上的轻松神色瞬间消失,猛地从石凳上站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