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龄对视一眼,也都露出不解之色。
“让他进来吧。”李世民摆了摆手。
“宣,国子监博士张玄素觐见。”
内侍尖细的唱喏声在殿外响起。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张玄素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冲进来的。
一身儒袍有些凌乱,头发也有些散乱,几缕花白的发丝从木簪里挣脱出来,贴在额头上。
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睛也是红的,不知是气的还是哭过。
更让殿内三人惊讶的是,张玄素刚跨过门槛,就“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陛下!”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把李世民,长孙无忌,房玄龄三人都给整懵了。
张玄素跪在那里,以头呛地,肩膀剧烈颤抖,竟真的痛哭起来。
哭声嘶哑悲切,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这,这是怎么了?”李世民连忙从御案后站起身,快步走下台阶:“张卿,快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也赶紧起身,一左一右上前,将张玄素从地上架了起来。
张玄素身子发软,几乎站不稳,全靠两人搀扶。
只见他老泪纵横,花白的胡须上沾着泪渍,看上去凄惨无比。
“赐座!快赐座!”李世民连声道。
内侍搬来锦凳,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扶着张玄素坐下。
张玄素还在抽噎,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一副随时可能背过气去的样子。
“张爱卿,到底出了何事?”李世民俯身,温声问道:“可是家中出了变故?还是有人欺辱于你?”
张玄素摇头,一时间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喘气。
房玄龄倒了杯茶,递到他手里:“张博士,先喝口茶,顺顺气,天大的事,有陛下为你做主。”
张玄素颤抖着手接过茶盏,勉强喝了一口,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抬起头,那张老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但已经不哭了,只是眼睛还是红的,脸也还是涨红的。
他放下茶盏,忽然又挣扎着要起身下跪:“陛下!老臣,老臣要状告一人!”
“告谁?”李世民连忙按住他。
“你坐着说,坐着说!”
张玄素喘了几口气,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老臣要状告定国公,太子少师顾安,妄议先贤!污蔑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