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毫无杂念的提线木偶。
脚踝上的铃声不紧不慢地响着。
但渐渐的,她的动作多了点别的东西。
舞姿更为舒展,动作却愈发沉重,耳边好似隐隐能听见莫名的哭声。
而站在她身后的二月红,敏锐察觉到了这细微的不同寻常。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来,攥着林满的掌心也多了些粘腻,强行带着她放慢舞步。
慢点……再慢点……
他的眼底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她的侧脸,能想象出她此刻空茫的眼神,紧紧抱着她,用力得几乎颤抖。
林满的舞步好像慢慢延伸出了自己的想法,舞姿轻盈庄重,甚至平白生出了一丝清冷的魅惑。
脚环上的铃声越来越响,近乎要压过衣袍上繁多的银饰。
二月红听见那个声音的频率在变,像是她正在靠近某个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方向。
他知道,那是她离“那边”最近的时候。
在绝对的美感下,她无意识地被莫名的感应牵引,脑袋不自觉缓缓偏向了西边。
耳边的哭声混着炮火的声响在耳边重重叠叠。
她仿佛置身于炮火中央,却像是空灵的魂,在凄悲地舞动。
救我……
救救我……
我想回家,我不想死……
神啊,救救我吧……
我的爱人还在家里等着我……
你不是神吗?你不是神通广大吗?
你救救我们吧……
耳边嘈杂的呓语声越来越多,清晰得她仿佛都能闻到那股混着尘土的血腥味。
脚踝上的铃声催命般不停地响着。
我……不是……
她无意识呢喃着。
每一步都跳得像挣脱了牢笼的鸟,却空洞得像被无数只无形的手推到台前的祭品。
你要去……
“我……要去……”
叮铃——
一声清脆的,像一连串雨声破开雾霭的铃响。
“不许去!”二月红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林满眨了一下眼,恍然回过了神。
二月红死死抱着她,额头不停冒着冷汗,指尖用力得都在发抖:
“你现在被我囚禁了,哪儿也去不了!”
明明此时太阳已经高悬,炙热地洒在他身上,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死死盯着她:“别忘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