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都是静的。
她闭上眼睛,蜷缩着身体,将脸埋进自己膝头。
像是受了巨大失望之后,本能使然的不想看见那个罪魁祸首。
二月红没有动。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她蜷缩在自己的臂弯里,像一只被风刮断翅膀的鸟,收拢了所有的羽翼,只剩下微微起伏的脊背证明她还活着。
夜风穿过庭院,吹起他红袍的衣角,也吹干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他的目光落在她紧闭的双眼上,看着她眼睫上残留的泪珠在月光下微微发亮,看着她紧抿的唇角因为用力而泛着苍白。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停顿了很久。
最终,他只是将手掌轻轻覆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走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林满没有回应,也没有挣扎,连呼吸都是压抑的,微颤着维持平稳。
她只是任由他抱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布偶,被他一步一步抱回了那间屋子。
西厢偏院。
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陈皮扶着门框,跌撞着迎了出来。
看到二月红抱着林满,他下意识顿住脚步,眼底阴翳的神色收敛了几分,走上前,伸手想要将林满接过来。
“师父,我来吧。“
二月红指尖下意识收紧,手臂微侧,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态越过他。
脚步未停,嗓音沉得没有一丝温度:“不用。“
陈皮身体一僵,低着头,缓缓收回手。
那只手垂落到身侧,不自觉紧攥成拳,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二月红将林满放到床上,然后蹲下身,将她赤裸的双脚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他拿出手帕,毫不嫌弃地将她脚上粘着的尘土、细沙,还有不小心刮出来的血痕,一点点擦拭干净。
林满双腿微僵,垂眸静静地看着他。
心口的酸涩感一路往上涌,逼得她眼眶发热,只好死死咬住下唇,将那股湿意生生逼退。
然后,她看着二月红的指尖在她一只脚踝的红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顿了顿,将旁边的锁链捡了起来,带着哗啦啦的细碎声响,垂下眼,将她另一只光洁的脚踝也圈了进去。
“咔哒“一声。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