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子,一下一下、毫不留情地狠狠砸了上去!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
没几秒,门锁被砸烂,她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大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外面的夜色里。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狂奔。
脚底传来刺骨的凉意,以及被碎石和尘土硌出的酸痛。
月光追着她的身影,在青石板上拉出一条浅淡的银线。
就在她刚拐过一个拐角,准备朝着院门冲去时,她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院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红袍的身影。
月光照在他半边侧脸上,将他的脸部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温润。
他眉眼轻轻弯着,一如既往地温和,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像是在等一个贪玩晚归的孩子。
“徒儿。”他开口,语气平静温和,仿佛她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林满心里猛地一酸,那股委屈感瞬间涌上鼻腔。
她忍不住向前迈出了一步,可下一秒,她又死死地停在了原地。
她不确定了。
当信任的基石崩塌时,就连身边最亲近的人,身上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她控制不住地去想:陈皮做的那些事,二月红他真的不知情吗?
二月红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她光着的脚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迈开长腿,缓缓朝她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责怪与无奈:
“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满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身体僵硬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是知情的。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她的心口,让她从头一直冷了到底。
她眼睁睁看着二月红走到面前,弯下腰将她轻轻抱起。
她悬空的小腿在空中轻轻晃了晃,脚踝上那道还没消退的、刺目的红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二月红的目光在那抹红痕上停留了一瞬,眸光微不可察地暗了暗。
林满只觉得呼吸都带着沉闷的痛楚。
她靠在他怀里,指尖僵硬地攥着他胸前的衣料,指节泛白。
“……你们是一起的。”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嗓音无比艰涩。
二月红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稳,只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