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踩在他胸口的那只脚,也跟着轻轻晃了一下。
就是这微不可察的一晃,成了压垮陈皮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那片死寂的荒芜瞬间被某种滚烫的东西点燃。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和克制,手忙脚乱地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那把带着体温的钥匙。
因为手抖得太厉害,钥匙在锁孔边缘刮擦了好几下,才终于“咔哒”一声,插了进去。
锁扣弹开的瞬间,沉重的锁链顺着她的脚踝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林满终于自由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收回脚,陈皮已经猛地倾身向前,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她的膝盖里。
他抱得那么紧,双臂死死勒着她的腿,像是一个在深海中快要溺毙的人,终于抱住了一块浮木。
“别怕……”
他闷闷的声音从她膝头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到极致的哽咽,“我在……以后再也不锁你了,别怕……”
林满垂下眼,看着埋在自己膝头、肩膀还在微微发颤的男人。
她睫羽颤了颤,缓缓俯下身,伸手轻轻抱住他。
她小心翼翼地贴在他颈侧,唇角弯起一个极其温柔的弧度,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谢谢师兄,我不怕了……”
陈皮不自觉凑得更近,指尖慢慢收紧,回抱住她,喃喃道:“师妹……”
林满的眉眼更柔和了几分,脸埋在他肩上,颤抖着应了一声:“嗯……”
然而,就在下一秒——
她贴在他颈侧的手缓缓上移,在触及他毫无防备的后颈时,却毫不犹豫地狠狠劈了下去!
“唔……”
陈皮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闷哼。
他错愕地瞪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仿佛遭遇了巨大的背叛一般,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眉眼依旧温柔的林满。
然后,他的眼神迅速涣散,头一歪,彻底晕死了过去。
林满唇角的笑缓缓收了起来,将他放倒在地板上。
她站起身,一脚踢开脚边那条碍眼的锁链,看着地上昏迷的陈皮,平静的轻声道:
“这下,我们扯平了。”
随后,她没再看他,转身走到桌边,一把拎起那只实木的矮凳子掂了掂。
她径直走向那扇被锁死的房门,深吸一口气,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