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院里的桂花树上总要停上好几只。”
他言语平淡,轻松得仿佛在话家常。
“每次你临时有事出去了,它们便只能孤零零地待在枝头。我瞧着可怜,总是亲自去喂。”
“时间长了,它们大抵也认人,将我看作是与你一同的。今日傍晚,竟有几只落到了我的院子里。”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偏头看向林满,目光幽深,带着几分玩味:
“它们叽叽喳喳地叫得欢快,也急。我便来到那树底下去瞧……”
话还没说完,林满的脸色就微微一变,下意识伸手,想要打断他整理衣领的动作。
然而,指尖触及那温热触感的瞬间,她猛地反应过来,动作戛然而止。
像是被什么烫了似的,蜷了下又悄悄停住了。
她迎着他似笑非笑的目光,顿了顿,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
二月红瞧着她垂在身侧、微微发颤的指尖,眼底的笑意终于真切地漾开了一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顺势用那只带着薄茧的手,轻轻覆在了她刚刚松开的手背上。
掌心温热,却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要将她最后挣扎的余地彻底封死。
“你瞧。”
他低声开口,嗓音温润得如同江南三月的春风,却只让人一股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这世道,从来由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