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看清她灵魂深处的东西。

“我觉得你太平静了。”他一字一顿地说，“你是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还是不怕？”

他顿了顿，得出一个结论：“你很像个正常人。”

“你会夸人吗？”林满礼貌地问。

张启山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只是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

“你被囚禁，遇见我这个主谋之一，还能做到这么平静，像个正常人一样跟我相处。”

他不紧不慢地追问，声音低得像是在叹息：

“你觉得，你这样正常吗？”

“我觉得正常。”林满毫不犹豫。

她看着他，平静的开口，“你只是觉得我的反应和你的预期差太多了，所以才觉得我不正常。”

张启山听完她的话，指尖从她下颌上慢慢松开。

没有退开太远，只是往后撤了半步，然后低头看着坐在床沿上的她。

日光从侧面打在他眉骨上，表情被切出深浅两半，看不太真切。

沉默了两息，他开口时嗓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你说的预期，对了一半。”

林满抬眼看他。

“我确实觉得你该有些反应，”他说，“但那不是因为我想对你用什么手段。”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

“正常人面对囚禁，面对我，就算不哭不闹，也该有恐惧，有防备，或者至少……有恨意。”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不小心惊了她：

“可你什么都没有。”

他微微倾身，语气陡然沉了下来：

“你管这叫正常？”